天空狼

搞文書的社會人士。喜歡寫各種私心滿滿的原創及同人小說,越來越沒矜持地落坑是最近比較大的困擾。

【MHA/切爆】時光終會磨圓稜角

上禮拜被官方的切爆情侶大頭貼重擊到心臟爆炸,於是發下豪語要在充滿重大意義的915切爆結婚週年紀念日這天更新篇。基本上主體是寫完了,結果發現真正想寫的重點都發生在預計成為後日談的部份,但後日談顯然來不及今天發,我滷味還是好容易卡啊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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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P:切島銳兒郎X爆豪勝己。

+兩人25歲時發生的吵架,但好像也沒吵得很兇。

+切島很憂鬱。

+後日談已在9/28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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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終會磨圓稜角〉

  他額抵交疊於方向盤上的手背等待時間流逝,天還未亮,絲絲涼意穿過孔隙鑽入車內,考慮到凌晨時分幾乎靜無人煙,他選擇熄火,搖下車窗。

  連日疲勞反映在充斥血絲的雙眼,但他毫無睡意,任務時高集中的精神與腎上腺素還殘留餘波,通常得等到回家舒舒服服地洗過澡、美美吃上足以回填耗去的體能量的一餐,身體才會漸漸意識可以放鬆,接著他便能睡個昏天地暗、雷打不動。

  今天卻是不行,他竭盡所能以近乎勉強自己的程度解決手頭工作,比預定時間還早兩、三個小時抵達。他需要緩衝。

  第一個小時過去,腦子沒有任何想法,至少旭日籠罩這片大地前要找出一點方向。

  該說什麼?見面以後。

  超過一個禮拜不見,再見面,首先該說什麼才好?


  傷勢恢復得不錯啊!休假結束前就能活蹦亂跳了吧?要去哪玩嗎?--同時附帶一個擁抱。

  嘖,不好,聽起來像老同學久違的對話,太生疏了,換掉換掉。


  恭喜出院啦!去吃燒肉如何?我請客!--同時附帶一個擁抱。

  不不不,重傷初癒,不宜大魚大肉,要忌口,再換掉。


  要不......直球吧!直球向來很有效,就說--我想你,勝己。同時附帶一個擁抱。


  好像不管哪種選項最後都脫離不了擁抱?從以前就是這樣,回過神來彼此距離已然極度貼近,而對方總不會真正抗拒,最多惡言相向或直面爆破,那些他都不怕。

  可現在他怕得連顫抖都艱難,或許準備收緊臂彎前對方便冷冷將他推開,或許他才迎上去張開雙臂,甚至一被察覺意圖人就躲開了,然後他們之間就此結束。

  「啊啊啊啊、不行啊!你開朗、正向、樂觀的形象呢烈怒賴雄斗?!振作點,別往壞處想!振作!」

  額頭來來回回不斷磕撞手背骨,早晨第一道曙光攀上車窗,他還記得必須壓低聲響。

  手掌二度燒傷,背肌因後座力撕裂,上手臂與肩骨些許錯位,下臂斷裂穿刺出部份白骨,而右腕最嚴重,整圈粉碎。

  他無法用隱藏在龍手與手套下為藉口,他該發現但沒發現,英雄爆殺卿那時繃著可怕神色站在烈怒賴雄斗面前並非怒火使然。


  你做得到為什麼不做?!你明明辦得到......你明明就辦得到啊為什麼--?!!

  要是徹底破壞那塊水泥牆他們就不會死......為什麼不火力全開只炸出供自己通過的洞,下面還很多人你知道的不是嗎?!就算斷手斷腳也要拚盡全力--我們、可是英雄啊!!!


  爆殺卿始終不曾接話,僅僅維持教旁人不敢恣意靠近的猙獰面孔。該說的早便已說,當下他卻聽不懂;英雄不能感情用事,這點對方看得比他通透,他全然沉浸於近在咫尺的死亡氛圍無法自拔,他對著眼前的人發洩當該對自己怒吼的話。


  吠夠了沒?給我把時間花在更重要的事情上!


  那時他沒能明白。

  殘餘半小時前他從駕駛座開門下車,他依然沒能決定好關鍵開場,周遭慢慢喧鬧起來,自然天籟很快被文明產物的吵嚷淹沒,儘管醫院已算是相對安靜的場所。

  最後幾分鐘異常緩慢,他努力說服自己別再頻頻看手機鬧鐘,當爆豪勝己避開最容易被媒體攔截的大門走向事先安排好的接送車,他不知道自己怎麼瞬間切換輕鬆態度從倚靠的姿勢直起身版,彷彿他們是約好要去哪片空曠無人的海灣。

  「上車吧。」

  他揚起嘴角、豎起拇指,應對那雙讀不出情緒的眸子。

  比起上次見到爆豪勝己,那些怵目驚心的傷勢已然好了許多,如今只剩下臂與右腕纏繞裹藥的繃帶。除卻暫且禁用「個性」避免造成二次創傷留下後遺症,一般生活自理倒沒問題,稍有壓迫也不會感到疼痛,但從離開醫院坐上副駕駛座直至抵達住家,任何需要動到雙手的事務全給人率先搶走代勞,神奇的是過程中不曾引發任何過激的情緒波動。

  他感覺自己像睡著失眠,大腦神經緊繃得幾乎斷裂,外表卻仿若平昔,他還能在打開熱水器的同時揚聲詢問對方這澡就他幫忙洗吧省得弄濕紗布和藥,並離奇獲得一聲前置半晌靜默的嗯。

  太過安靜,所有掃向他的視線毫不閃避卻淡無波紋得令人惶恐,明明治癒女郎的實習接班人應當不具備矯正他人脾性的能力,所以他慶幸著吹風機本質鬧耳,足以填滿失去對話的大片空白並於此刻成為某種救贖。

  「銳兒--」

  「等等你先別說!」

  未曾料想切上開關的瞬間竟立刻聽見令人既期待又恐懼的呼喚,他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打斷對方。好不容易爆豪勝己主動開口,他竟偏偏輸給怯弱。

  將吹風機擱上床頭櫃,他維持坐在床緣、岔開大腿的姿勢,傾下腰小心翼翼環過地上背對著坐在他胯間空間的人。

  「勝己,對不起。」

  他原以為自己做好萬全準備,即使面臨怒火和拒絕也有足夠強大的心理建設安慰自己,他最擅長毫無障礙地跨進爆豪勝己地界,直到對方放棄無視於他乃至承認他的存在,所以他不該僅僅被揮開手臂就脫力,甚至眼睜睜看著爆豪勝己起身離開,身體卻接收大腦訊息失敗動彈不得。

  似乎怒不可遏的人再次踏進房間時正巧撞見他不加理會而兀自溢出的淚水,但他沒能收到面紙或擁抱,相反地還被數份報紙砸個滿懷。

  「收回去!老子不需要你的狗屁道歉!」

  他愣愣接住散落懷中的報紙,水份半懸眼眶隨震盪垂直落下點出幾滴深色圓斑,低頭瞟了眼對方扔來的東西,他清楚知曉內容記載著什麼。

  爆殺卿重傷危急之際仍心繫受災民眾,要求院方讓具備細胞活化「個性」的新生代治療師優先照顧他們;爆殺卿隱忍傷勢與敵人強碰,險些造成無可挽回的後遺症葬送英雄生涯;後援人手支援不利,爆殺卿幾乎處於必須獨自應對敵人的狀態,即使「個性」運用超載依舊阻止不了憾事,更有消息指出後援一度要將責任全推到爆殺卿身上......

  「手腳可真俐落,趁老子躺在醫院把風向帶得很好嘛!」

  像往池子投入巨石,平靜無波的水面赫然掀起驚濤駭浪,爆豪勝己笑容扭曲,有種錯覺嘴角就快裂到邊頰上。

  「這就是你所謂的道歉?他媽的你真心認為老子會需要這種東西、撇清所有責任被拱成犧牲式英雄,然後該死地全是你和其他傢伙太廢救不了人?!你他媽......真這麼認為?!」

  「勝己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我哪有那麼大的權力左右媒體啊?」甫啟口聲音稍微啞了,他用力抹過臉頰杜絕眼淚,「這是上面那些人決定的事,我不過--」

  「你個混帳不過心知肚明放任發展,分明包含私心還想假裝無能為力!」他大步上前揪住他衣領,鼻息噴灑面龐,混合濃烈怒火,「這種與事實相違的榮譽老子不屑!你以為你隨便一句亂吠老子就會一蹶不振?!沒能阻止那個王八敵人是我的問題!該死、你說得不錯,要是當時把飛砸過來的水泥牆轟爛就不會造成那些死傷,這證明了我還不夠強大你搶著否認什麼!!」

  他來不及阻止對方將最末語句說出口,只能連忙扯開揪住自己上衣的手反過來將人緊緊抱住,掌心執拗地固定淺黃髮叢,爆豪勝己的頭顱被他強硬壓向肩窩,彷彿眼前這人在前一刻才對他索取安慰。

  「別這麼說!別這麼說,勝己......你盡力了,你已經盡力了!不論你或我以及當時在場的所有英雄,我們都盡了最大努力!是我說錯話、誰都可以質疑你怪罪你不了解你但我--」

  「放開,銳兒郎。」

  他無視異常冷靜的威嚇,再度泛起眼眶濕意自顧自接續:「但我......我怎麼可以成為第一個對你說你不夠努力這種話的人啊......」

  一直有意掙脫禁錮的身軀忽然鬆去僵硬,不再需要外力強迫也漸漸自主靠近埋入頸邊開始哭泣的人,揪拉後背衣料的動作不知不覺順理成章變成安撫的觸碰,半彎著腰實在麻煩,只好順勢雙膝跪靠床緣,坐到已佔位在那的傢伙腿上。

  「......白癡嗎?說了老子才不會因為你一句亂吠就一蹶不振,你這是在瞧不起我是不是?」

  「不是!我愛你!我--」

  爆豪勝己一把蓋住他的嘴,神情無比熟悉地兇惡,「閉、嘴,銳、兒、郎!」

  停擱半晌才挪開手心,爆豪勝己將指尖、掌窩沾附的眼淚往他身上擦,而他幾乎在同時了然對方的意思,並順勢迎接傾身而下的吻--帶疼的那種。

  即使無意放任,那場災難過後為了維持社會對英雄體系的信任,爆殺卿必定要披上犧牲式英雄形象,相對當然也必須有人擔負責任與罵名,即便隨時光流逝逐漸磨去稜角與過敏自尊心,爆豪勝己頂多做到表面上不得不妥協而情感依然強烈排斥。他清楚,從以前就非常明白,卻因著口不擇言下意識做出所謂彌補,爆豪勝己何等聰明,在他未有自覺前便早一步看出;在他還膚淺地想著對方是否會由於自己過分的言語感到心灰意冷、他們的關係是否就此蒙上陰影,爆豪勝己已趁沒有見面的一周時間釐清真正值得惱怒的事。

  然後他選擇爭吵之後原諒他。

  「我還以為我們之間完蛋了。」他吸吸鼻子,撫摸對方腰際,連同衣襬一並撩起。

  「嘁,要完早完了,老子還會跟你耗這十年?」

  終於打從心底了無陰影地笑出聲,他開展雙臂,大器迎接爆豪勝己推倒自己的霸道氣勢。


--〈時光終會磨圓稜角〉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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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日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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