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狼

搞文書的社會人士。喜歡寫各種私心滿滿的原創及同人小說,越來越沒矜持地落坑是最近比較大的困擾。

【MHA/切爆】Dance with me

病友午曈點文

關鍵字:遲到、重複播放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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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P:切島銳兒郎X爆豪勝己。

+年操,兩人成為職業英雄以後。和之前寫的故事沒有關係。

+私心多到炸裂,字數也不受控制地炸裂。

+第二人稱視角,留白很多,看不懂正常(誒)

***


〈Dance with me〉

  你知道他從來是個耀眼的人。

  「嘿,趕著去婚禮會場啊?」對桌的同事察覺你比平常收拾得更快,抬了個眼如此問。

  「當然啦!這麼重要的場合,老同學又難得齊聚一堂,說什麼都不能遲到啊!」

  「喔?你那些高中同學全都會到嗎?」

  原先慶幸沒有突發插子擾亂行程而揚起的燦笑瞬間斂起,即使是你也嗅出弦外之音,旁人大概是無感的,只當純粹不過的提問,然而對方偏偏是那少數知情者,所以你不自然地停頓一瞬,隨即繼續整理文件,再次加快步調,將答案含糊推給無傷大雅的東西。

  「嗯......應該會吧!大家都有收到邀請函,也很久沒聚在一塊兒了。」終於解決桌上雜亂,而此時對桌同事準備掛上耳機的舉動讓你有了機會轉移話題,「又是George Michael? 」

  「嗯哼,你知道的,我的工作醒腦劑。」同事聳聳肩,對繞過辦公桌急欲逃離的你擺擺手,「好啦,快去吧老派盟友,時間是不等人的。」

  自小到大你從不排斥熱鬧場合,甚至通常是負責將場子弄熱的那個;你交友廣泛,與誰都能熱絡,導致記不清抵達會場簽到處前一路和多少人打過招呼。

  你邊和隔壁彎腰簽名的鐵哲徹鐵聊起當年運動會往事,邊不著痕跡搜尋名字,可惜大量文字雜亂覆蓋,倉促掃視終究沒能確定那人是否率先到場,但你知道的,他從來就是如此耀眼,就算大廳萬頭攢動,目光很快便抓到了他。

  「喂!爆豪,最近過得怎樣啊?」

  快速與來來往往的賓客擦肩而過,你高舉手臂大聲呼喚,早一步被上鳴電氣和瀨呂范太逮住的人一如既往掐著眉頭回首,顯然他對於你昨日才用通訊軟體詢問過的類似問題非常沒有耐心,可對你來說,再頻繁的聯繫仍舊不比直接見到對方一次。

  尾白猿夫和葉隱透兩名現役英雄結為連理,對社會而言當然是件值得關注的事,而對當年的A班大夥兒則多了其他重大意涵。當你結束合乎烈怒賴雄斗風格的祝賀,重新回到屬於你們自成默契的圈子,正巧趕上友人無疑是自尋死路的舊事重提;這發展很是習慣了,你卻因著好不容易歸於平靜的心緒再起波瀾,險些露出過於明顯的手足無措。

  「我聽說等等的表演會拉人上去,要是熱舞的話,爆豪你要不要衝第一個啊?」

  「哈?!老子憑什麼要上去耍猴戲?這麼興致勃勃,白癡臉你不會自己上嗎!」

  「哎我怎麼記得當初畢業舞會的時候我們雄英第一名畢業生跳得很起勁,還拉人上去吶?」

  趕在瀨呂范太被硝化甘油糊滿臉前,你輕車熟路架住就要不顧場合直接在室內引爆的炸彈客,其實你該要感慨所花的力氣不如想像中多,必定是因為對方早脫去少年時不成熟的狂傲,可腦子硬是自顧自循著關鍵詞回朔往昔,讓你毫無餘裕--像這樣和A班的大家一同參與盛宴,畢業那時還是第一次。

  猶記他以榜首之姿被眾人拱上舞臺,忘了是誰在吼罵聲中施予激將,自尊心立刻接下戰帖並迎接激昂節奏;你聽見自己與周遭同步抽氣與驚嘆--真是不甘示弱的天才啊連流行舞曲都會。但這半點也不重要的感想很快碾碎在你並未察覺起因的心跳加速,光線彷彿都屬於他了,在他身旁自成一道無人可擾的空間,只為讓他恣意擺動肢體,奪人視線。

  然後他喊了綠谷出久。

  「廢久!給老子上來!」

  「哎?!不不不不、不用了啦!我又不會跳!」

  「廢話少說,老子叫你上來就上來!還是怎麼,不敢比嗎?」

  「我什麼時候說要和小勝比了啊......」

  「啊?!你瞧不起我是不是!」

  「我在臺下看著小勝就好了啦!」

  你幾乎聽出綠谷出久多麼無奈,可有什麼破裂的聲音瞬間將之抹消,你來不及發現某種東西正快速萌芽,湧起快意的人已盯上下個目標。

  不惶多讓的驚呼隨轟焦凍逐步踏上舞臺的意外之舉此起彼落,間奏時刻,四目對視無聲交火,那張鮮有波瀾的臉在單手扯去領帶時依然淡然著,你卻難以分辨是自己的錯覺或者不是,那份淡然彷彿夾雜幾不可見的興奮。

  新曲再下,身軀幾番錯肩,那時你以為是自己語文沒有學好,才會錯把刻意逼近的挑釁解讀成臨貼的挑逗。場子轉眼被各具千秋的二人沸騰起來,最終擴散成全場狂歡;怪異情緒隨之沖散了,所以你順勢加入熱烈嬉笑,一貫地和與你有同樣特質的人更加炒熱氣氛。

  人潮與人潮之間,你只憑一眼就對上了他,你燦爛露出鯊魚牙,卻換來就對方而言過於溫和的皺眉反應,隨後他撇開頭,你再也沒在那場歡騰中尋見他。

  你感覺自己似乎錯過了什麼,但你只是抱著這份困惑進入職業英雄的世界,背負眾人期望的道路令你無暇細想,甚至在他飛離家鄉扎根於隔了一片巨大海洋的遠方,答案依然蟄伏地底遺忘破土。直到你應了對桌同事的熱情,帶回幾首為了將你洗成同好的George Michael的經典歌曲,僅僅片刻,在洶湧與悵惘的淚水狠狠劃過臉頰時,你來不及自嘲如Careless Whisper這樣與自己風格不符的曲子竟會觸動感性神經。

  你才恍然大悟這些年一直錯過的究竟是怎樣重要的事,而那人已離你千里。

  值得慶幸你向來是不屈不撓的,因此很久以前便得到那人身旁特有的位置,如今不過意識自己想要的不單這般。

  「爆豪,你在這啊!」尋覓良久,好不容易在露臺看見隻身背影撐肘於欄杆,「表演快開始了,回去吧!」

  「煩死了,老子沒興趣。」

  每次他惡言相向,你便忍不住咧嘴,唯獨你得以梳開尖刺而不受傷,並看見裡頭的真實,這樣的專屬又怎能不讓你發笑?

  正待上前接續著多喊幾聲無論如何也喊不膩的名字,火花赫然劃破夜空截斷音軌,彼端大廳內主持人興奮的話語時而清晰時而模糊地攙和其中。你不曉得宴會流程如何安排,當然更不知道有所謂的特別來賓,明明對現在來說半點都不重要,莫名甦醒的直覺卻讓心底流過一串不安。

  「--讓我們歡迎意想不到的神祕嘉賓,英雄『人偶』!!」

  如果,你是說如果,如果「那個事件」沒有發生的話,英雄人偶未曾在那場惡戰中急流勇退,會不會就不用和前頭那人隔著依然存在幾步之遙的距離,而從很早以前就能與他肩靠著肩,乃至於無視此刻周遭喧囂,任性窩在兩人世界耳鬢廝磨?

  其實你同樣清楚另一種可能性的發生率比前者高上太多,你不過在替自己的小心眼與膽怯尋找藉口,你只是不敢親自證實一直以來的猜測。

  當人偶選擇以無限期休養的理由近乎隱退似的離開日本,爆殺卿卻在此時歸來,你直覺得出與媒體刻意誇大的交惡傳言背道而馳的結論,所以此刻才沒能夠站在他身旁。

  「......爆豪......」

  絢爛煙花一簇簇綻放,閃閃爍爍拍打他落於陽臺向你延伸而來的細長影子,過大聲響完美掩蓋銜在嘴邊的呢喃,那副屹立不動的身軀無法避免地帶給你莫大驚慌,終於你忍不住用勁呼喚,像要將這些年來積累的感情一次宣洩。

  他僅僅來得及側過身流露一絲訝異神情,便被迫維持歪斜姿勢困入你的懷抱,不管橫在你們之間那隻手臂正如何抗拒,借花火巨響之便衝口而出的話語仍舊清清楚楚竄進你曾希望永遠也不要知道的人耳中。

  「放開我白癡,這姿勢他媽難受死了。」

  平靜語調反倒成功將你推開,視線落於鞋面,思緒隨捏緊的呼吸翻騰。你以為自己會極度後悔,或者仿如聆聽死亡宣判的囚犯充滿絕望,然而將那些想像過的情緒全數咀嚼一遍後卻出奇泰然,三次眨眼的時間,你竟已無所畏懼,抬起頭筆直對向他。

  「那什麼表情,踩到狗屎嗎?」

  拉開擠皺在一起的領口,他找回正常站姿,步步往你逼近,下一秒混雜於背景煙火中的爆破招呼到你臉上--你當然不會受傷,可仍舊踉蹌後跌了幾步,他便趁你腳步不穩凶狠撲來。腦袋撞擊地板的感覺當然不好,他卻連讓你揉揉後腦杓哀號兩句的機會都不給,領口猛地從反方向被人扯過,新的疼痛立刻迎來。

  轟炸聲消失了,在更加擁有炸碎耳膜威力的無聲轟炸於你腦海引爆後。下唇絲絲生疼,不確定是否磕出缺口,因為你忙著思考一件很愚蠢的事--原來爆豪的呼吸是這樣溼溼熱熱的啊。

  還來不及得出下個反應,對方已丟開你的衣領逕自起身,那抹隻字片語也不留的背影逐漸向大廳走去,逼得你連忙彈起身軀並大聲喊住他。

  「等等!爆豪--」

  你始終以為自己錯過的是時間,但眼前相對柔和許多的皺眉過於熟悉,當頭棒喝般砸得你幾乎哭泣。

  「......這樣.......是這樣啊。」手掌壓上右臉,頸子後仰卻沒真的將夜空看入眼底,儘管狼狽,最終你仍重新正對眉間歸於平淡的人,「要是畢業舞會那天我向你邀舞的話,我們是不是早就在一起了,爆豪?」

  「那種事誰知道啊,白癡。」

  「哈......說的也對。」

  你同樣不知道改變過去會迎來怎樣的未來,但有兩件事你很清楚。

  「爆豪,牽手?」

  「媽的,這語氣聽起來像在叫狗。」

  「汪汪!」

  你確切知道的,這隻手牽得還不算太晚,並且這些年來不時在耳邊重複播放的充滿後悔的歌,將永遠停擺。


--〈Dance with me〉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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